第(3/3)页 也只有陈直这种不知转圜的铁头御史,没看穿宋应那“叫花子做派”里的政治陷阱。 在他们这些中枢大佬早已经悄悄把奏折塞回袖子里的情况下,这头“疯狗”竟然还敢闭着眼睛往前猛冲。 不过这样也好,全当是替自己出了一口昨夜的恶气了。 既然这门不知死活的重炮响了,他们倒正好作壁上观,看看宋应这个光杆老头,面对这等诛心的滔天怒火,还要怎么把这出苦情戏演下去! 然而,面对陈直那恨不得吃人的目光,宋应非但没有勃然大怒。 他反而颤巍巍地从最后排挤了出来。 “陈大人啊……您可真是折煞老夫了!”宋应这一开口竟带着凄凉哭腔,他一瘸一拐走到大殿中央,“陛下让老臣去挑这个担子,老臣心里苦啊!” 宋应狠狠一拍大腿,完全不顾满朝文武震惊的目光,直接开启了狂野的“倒苦水”模式。 “您以为那是极有差事油水的好衙门?整个总局,就设在城西最偏远的那个满是烂泥的废矿坑里!连个能遮风挡雨的砖瓦房都没有!” 宋应说着竟然举起那双沾满干涸黑油和煤灰的手晃了晃。 “老臣昨天在矿底下,差点没被积水活活淹死啊!” 连气势汹汹的陈直都愣住了。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诸如“权奸误国”、“专横跋扈”的词儿,现在面对这双满是黑泥的手,竟一句也骂不出来了。 他一个铁面御史,总不能指着一个在矿坑里挖煤泥的二品大员骂他贪权吧? “至于陈大人刚才说的什么强行抽调工匠……” 宋应话锋一转,转头看向站在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、正满头大汗的沈惟实。 “沈大人如今权署工部尚书,工部的基建大盘子,老臣绝不插手!” 宋应紧接着面向内阁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 “老臣在这太和殿上当众立誓!但凡是各部用得顺手的官吏、能工巧匠,营造总局绝不强抢哪怕一个!总局缺人,老臣宁愿去招募乞丐,也绝不抢诸位大人的命根子!” 满殿安静了一瞬。 所有人的目光,都刷地聚过来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