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当林枫骑着那辆绿色的雅迪回到万福百货时,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十点四十。 店里没什么人。 这个时间点,买菜的大妈们早就回家做饭了,学生还没放学,正是超市一天中最清闲的空档。 林建国坐在收银台后面的小马扎上,手里拿着当天的晚报,老花镜滑到了鼻尖;周桂兰拿着块抹布,在擦拭冰柜的玻璃门。 “爸,妈,别忙活了。” 林枫停好车,走过去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,挂上个“盘点中,稍后营业”的牌子。 周桂兰停下手里的活儿,直起腰,转头看着儿子。 “大白天的关什么门?生意不做了?” “歇会儿,来,我给你俩看个病。” 林枫把背包放在收银台上,拉开拉链,取出那个黄布卷。 林建国把老花镜推上去,瞥了那黄布卷一眼:“看病?去医院挂号都要排半天队,你小子在自己家开诊所呢?再说了,你现在是妇产科的,我跟你妈又生不出二胎了,看什么看。” “爸,我主修的是外科,也辅修过中医,只是被分配到妇产科罢了,这您又不是不知道。”林枫把黄布卷在平整的玻璃柜台上展开,十三根银针在白炽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 “过来坐下,今天让你们免费体验一下专家门诊。” 周桂兰放下抹布,走过来凑近看了看那些针,眼角跳了两下。 “这就是你刚才去买的银针?看着挺吓人的,那么长,扎进肉里不疼啊?” “妈,这叫毫针,针尖是松针式的,进针快的话一点感觉都没有。” 林枫拉过两把带靠背的椅子,按着周桂兰坐下:“您先来,您这右手腕,是不是经常麻?尤其是晚上睡觉或者拿重物的时候,大拇指、食指和中指特别明显,有时候连着胳膊都酸胀?” 周桂兰愣了。 她这手腕的毛病有大半年了,一直没跟儿子说,怕他工作忙分心。 平时自己贴两副膏药对付过去,这小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连哪个指头麻都说中了。 “你咋知道的?” “你儿子可是大夫。” 林枫拿来碘伏和棉签,“把右手伸出来,掌心朝上。” 周桂兰半信半疑地伸出手。 林枫先用指腹在她的腕横纹附近按压,这是正中神经通过腕管的位置。 “这里酸不酸?” “哎哟!” 周桂兰缩了一下手,“酸,还有点胀痛。” “腕管综合征。” 林枫下结论:“长年累月收银、搬货,腕横韧带肥厚,压迫了正中神经,简单的说西医叫腕管综合症,中医叫痹症,经络不通,气血凝滞。” 接着, 林枫用碘伏在周桂兰的内关穴、大陵穴和合谷穴周围消毒。 “小枫,真扎啊?” 周桂兰看着那明晃晃的银针,有点打退堂鼓。 “放松,深呼吸,头晕是很正常的。” 林枫捻起一根0.25mm×25mm的银针,太乙神针讲究的是“气至病所”,手法不在于花哨,而在寸劲。 所以, 他左手拇指和食指绷紧周桂兰内关穴处的皮肤,右手持针。 进针。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 针尖穿透表皮, 直达皮下。 周桂兰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刺痛,针已经进去了。 “咦?不疼诶。”周桂兰有些意外。 “现在开始有感觉了。”林枫拇指和食指捏住针柄,轻轻捻转,同时配合提插。 太乙神针三十六路之“疏经活络针”。 随着林枫的捻转,周桂兰感觉到一股酸胀感从手腕处蔓延开来,这种酸胀并不难受,反而带着一种通透感,就像是堵塞了很久的水管突然被高压水枪冲开了一样。 “麻……手指头有点发热。”周桂兰看着自己的手。 “气感到了。”林枫没有停手,紧接着在腕横纹正中的大陵穴下了一针,这一针进得稍深,直达腕管内部。 大陵穴是心包经的输穴和原穴,专门治疗腕关节疼痛和神经卡压。 两针下去, 林枫的手指在针柄上轻轻弹了一下。 “嗡!” 银质的针体发出细微的颤鸣,颤动顺着经络传导。 周桂兰原本因为神经卡压而僵硬的手指,竟然不自觉地舒展开来,无形中那种常年萦绕在指尖的麻木感,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。 “老林,你快看!” 周桂兰惊喜地喊出声,“我这手,热乎乎的,刚才拿抹布还觉得僵,现在全松快了!” 林建国放下报纸,站起身走过来,仔细盯着老伴的手腕。 “真管用?别是心理作用吧。” “什么心理作用,你个死老头子懂什么。”周桂兰白了他一眼,“我自己的手我能不知道?小枫这手艺,比巷子口那个盲人按摩强多了!” 看到母亲脸上的笑容,林枫心里涌起一阵暖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