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小屋内一片死寂,唯有窗外微弱风声,与他指尖轻叩桌面的轻响。 詹守尘立在一旁,不敢出声打扰。他知道团长正在思量生死大局,一步踏错,便是满盘皆输。 不知过了多久,程东风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,眼底的凝重尽数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、却极冷的笑意。那笑意很浅,只在唇角一闪而逝,却藏着洞悉全局的通透与狠辣。 他想通了。 方才的自己,终究是被固有的思路带偏了。 满脑子都想着“如何亲自出手”,却忘了谍战暗局之中,最上乘的手段,从不是亲自动身,而是借势、借刀、借局。刺客已经开了第一枪,官府已经介入护持,全城风雨涌动,这本就是最锋利的一把刀。 鲁豫防卫越严,说明他心中越怕;他越怕,破绽就越多;他越依赖官府保护,就越容易把把柄主动送到别人手上。 程东风不需要靠近医院,不需要亲自动手,更不需要与那些密不透风的护卫硬碰硬。他只需要把这潭水搅得更浑,把鲁豫的疑心勾得更重,把暗处的锄奸力量引得更近。 借警察局的手制造混乱;借护卫的紧张制造疏漏;借刺客的后手顺势收局。 他不必做动手的人,只需要做那个把刀递到最合适的人手里、再悄悄拉开保险的人。 想通此节,程东风周身的紧绷尽数散去,重新靠回椅背,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慵懒淡然,唯有眸子深处,藏着谍战深渊里最沉的算计。 “守尘。”程东风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 “属下在!”詹守尘立刻躬身。 “去办三件事。”程东风语气平静,却字字暗藏机锋,“第一,立刻让鲍有成动用本地关系,摸清医院内部结构、病房确切位置、警察换岗时辰、护卫轮班规律,尤其是送饭、送药、医生查房的时间,一分一秒都不能出错。” “第二,放出两股风声,一股悄悄传给城里暗线,就说鲁豫根本未受重伤,不过是装病引蛇出洞,想将刺杀他的人一网打尽;另一股递往警察局,就说刺客可能假扮医护人员,意图再次下手,让他们加派岗哨,严查所有出入人员。” 詹守尘一愣:“团长,这不是让防守更加严密吗?” “越严,越乱。”程东风淡淡一笑,眼底寒光微闪,“人在高度紧绷之下,必定会出错。岗哨越多,视线死角就越多;查得越严,漏洞就越明显。鲁豫越是装腔作势,暗处的人就越会忍不住出手。当恐惧在每个人心里生根发芽,猜忌便会成为最致命的利器。” “第三,”程东风顿了顿,语气更冷,“去散播一则消息,就说鲁豫早年留洋期间,曾受外力资助,手握巨额隐秘资产,钱财藏于城中秘地。消息散出去即可,绝不留下半点我们的痕迹。” 詹守尘瞬间通体冰凉,随即恍然大悟,浑身一震:“属下明白了!团长这是要借官府之手疑他,借暗处之力除他,借满城混乱收局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