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山洞基地的食堂设在一个宽敞的天然洞窟里,虽然简陋,但比外面暖和得多。 午饭吃的是饺子,显然是因为陈冬河的到来,贾云庆特意吩咐炊事班改善的伙食。 基地里肉类储备还算充足,这得益于陈冬河之前传授的高效狩猎技巧。 蔬菜则相对单调,主要是耐储存的萝卜和土豆。 白菜在运输途中极易冻坏,冻过的白菜口感很差,煮出来烂糟糟的,因此很少见到。 饺子馅是猪肉萝卜的,肉放得足,肥瘦相间,剁得细细的。 和擦成丝又挤掉部分水分的萝卜拌在一起,只用简单的盐和少许酱油调味,却香气扑鼻,油汪汪的。 在这天寒地冻的深山老林里,能吃上这样一顿热腾腾、油水充足的饺子,对队员们来说已是难得的享受。 食堂里弥漫着饺子出锅的热气和香气,以及队员们满足的吞咽声。 陈冬河和贾云庆、古万书等几位营地的主要负责人坐在靠里面的一张小方桌旁,安静地吃着。 贾云庆吃得很香,连吃了两大碗,额头上见了汗。 饭后,他掏出一盒未开封的红塔山一人散了一根,示意陈冬河跟他走一趟。 两人来到贾云庆居住的那顶厚实保暖的军用帐篷里。 帐篷中间的铁皮炉子烧得正旺,炉膛里的煤块泛着红光,驱散了帐篷内的寒意。 贾云庆给陈冬河倒了杯热水,自己则坐在马扎上,慢悠悠地火柴点燃手里的香烟,脸上带着一丝凝重。 “冬河,”他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,这才说道,“昨天小王……就是王凯旋同志,过来汇报工作的时候,提到了一个消息。” “说你们陈家屯前几天出了事,有村民被从山里蹿出来的人熊……也就是棕熊,给害了。” “听说,那家人跟你还是邻居?是叔叔辈的,关系还挺近。” 陈冬河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微微一顿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愕然,随即点了点头,沉声道: “是,遇难的是张大根叔,住我家东头,隔着一道篱笆墙。是个老实本分人。” “我们两家关系从老一辈开始就挺不错,相互之间不少照应。” 贾云庆叹了口气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眉头紧锁,皱纹显得更深了。 “按照小王了解到的情况,还有他自己的分析,这事儿……我们这边,可能有一定的责任。” “你们的责任?”陈冬河这次是真的有些不解了,放下缸子,疑惑地问道: “老爷子,这话从何说起?山里的野兽伤人,虽是悲剧,但也是天灾意外,怎么能怪到你们头上?” 贾云庆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,带着些许无奈和自责: “原因就出在肉食这两个字上。我们这两千多号人驻扎在这里,人吃马嚼,每天消耗的粮食和肉食都不是小数目。” “粮食有上级调配,但这肉食……很大程度上要靠我们自己解决。” “你之前传授的那些打猎的法子,确实管用。这帮小子们学会了,一个个劲头足得很,恨不得把山里的野物都给包圆了。” 他磕了磕烟灰,继续道,声音有些发沉: “结果呢?这周围方圆几十里地,但凡是能跑能跳的,兔子、山鸡、狍子……甚至是野猪,都快被他们扫荡光了。” “现在狩猎队出去,经常是空手而归,抱怨连根兔子毛都难见着,只能越跑越远,去更深的山里碰运气。” “就在前几天,一支狩猎小队在西北边的老林子里,发现了一头大棕熊。那家伙个头不小,估计得有五六百斤。” “他们追踪了一阵,本来想找机会拿下,给大伙儿改善伙食。” “但那畜生警觉得很,而且异常狡猾,借着复杂的地形和老林子里的沟沟坎坎给溜掉了。” 贾云庆说到这里,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,抬起头看向陈冬河,眼神更沉重了几分。 “我们推测,那头受到惊吓、被迫离开原有活动范围的棕熊,很可能一路慌不择路,最终流窜到了你们村子附近的山头……” “如果当时我们没有穷追不舍,或许它不会跑到人类聚集的地方去。” “冬河,你说,这难道我们能说完全没有责任吗?” 陈冬河沉默了。 他之前也疑惑,往年虽然也有野兽下山糟蹋庄稼,但像棕熊这种大型猛兽直接闯入村子伤人的事情极少发生。 原来根子在这里! 大规模的,高效的狩猎活动,确实打破了周边山区生态的脆弱平衡。 驱赶或者说惊扰了那些原本栖息在更深山处的危险动物,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 他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复杂: “原来是这样……这真是……唉,老爷子,说起来,这更像是一连串阴差阳错导致的意外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