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毅飞进门的时候,苏舒正在厨房忙碌,油烟机嗡嗡响着,隔着玻璃门朝他摆了摆手。 客厅里,苏保国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杯茶,电视开着,没放声音,新闻频道正在播什么。 “爸。” 苏保国嗯了一声,目光从电视上移开,看了他一眼:“回来了?坐。” 李毅飞在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。 茶几上有一份今天的晚报,头版头条是一则通知——关于全面加强反间谍工作的公告,黑体字,占了大半版面。 “看见了?”苏保国指了指报纸。 “今天下午开的会。”李毅飞说,“京城牵头,文件已经下到各省了,晚上新闻联播要播。” 苏保国点了点头,没接话。电视上画面切到外交同志例行记者会的现场,发言人正在回答提问,字幕滚得飞快。 苏舒端着一盘切好的橙子从厨房出来,放到茶几上,又递了杯茶给李毅飞:“喝点水,看你嘴干的。” 李毅飞接过来,抿了一口。 苏舒在旁边坐下,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父亲,没吭声。 “最近局势不太平吧。”苏保国开口,是陈述的语气。 李毅飞放下茶杯:“嗯,各方面信号都不太好。南海那边这两天又有点动静,鹰酱的航母没走,还多了两艘驱逐舰。东边也是,小红点那个新安保法通过之后,动作明显大了。” “经济上呢?” “也在较劲。芯片联盟那边又卡了一批清单,我们几个重点企业都在上面。欧洲摇摆得厉害,嘴上说着战略自主,身体还是往那边靠。” 苏保国听着,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 这个动作李毅飞熟悉,以前在部里开会的时候,老丈人思考问题就是这个习惯。 “你觉得会打吗?” 李毅飞沉默了几秒。 这个问题他最近被问了无数次,有同事,有领导,有下面的人,他每次都回答得滴水不漏。但现在是家里,对面坐的是苏保国。 “我做了最坏的打算。”他说。 苏保国看着他,没说话。 “不是悲观,”李毅飞补充道,“是准备。现在这个局面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他们这些年憋得太久了,国内问题一堆,转移矛盾的冲动越来越大。我们在核心利益上不可能让步,那就只剩下碰撞这一条路。” “打的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。”苏保国缓缓说。 “对。” 苏保国端起茶杯,没喝,又放下了。 他转头看向电视,画面切到了某地的演习 ,坦克在戈壁上卷起滚滚烟尘。 “我们有钢铁洪流,”他说,声音不大,“他们也有。但关键是,我们还有钢铁的意志。” 李毅飞没接话。他知道老丈人说的是什么意思。 苏保国经历过那个年代,边境上真刀真枪拼过的。那种经历塑造了一代人,也塑造了这个国家的筋骨。 “希望他们也能有。”苏保国又补了一句。 苏舒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:“爸,别说这些了,橙子您尝尝,今天买的特别甜。” 苏保国摆摆手,没拿橙子,看着李毅飞:“你在位置上,说话做事都要小心。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授人以柄。” 第(1/3)页